其实,他爱不爱你,一个眼神就知道

其实,他爱不爱你,一个眼神就知道

作者:井姑娘

1

翠翠和傩送的初次相遇正是在一年一度的端午节。

翠翠傍晚在码头等祖父时,被泅水赶鸭子的傩送看到,请她去点了灯的楼上等祖父,却被幼小的翠翠错意误会,骂了句“悖时砍老壳的”,傩送听了吓唬她,“你不愿上去,回头水里大鱼来咬了你。”后来翠翠从旁人口中得知傩送身份,又吃惊又害羞。而傩送也对长的好看的翠翠起了心思。

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,未来的每一分钟都有了意义。

翠翠的人生,从与祖父相依为命的寂寞里,开始有了颜色。也预示着翠翠对爷爷全身心的依赖,出现了转换。

这一瞬间的转机,便是生命的转机。

翠翠与傩送这对互相深爱着对方的年轻人既没有海誓山盟、卿卿我我,也没有离经叛道的惊世骇俗之举,更没有充满铜臭味的金钱和权势交易,有的只是原始乡村孕育下自然的男女之情,这种情感像阳光下的花朵一样,清新而健康。

在边城,爱就是爱了,并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而退步。即使作为妓女,遇到爱的人,也从心底里约定“分手后各人不许胡闹”,情感的真挚痴到无可形容。

他们凭心生活,而我们,却是凭势利而活。

2

沈从文的小说极具地方特色。他的题材、人物、自然景色、风土人情、语言,无不涂上“湘西”的标记。

比如:翠翠与傩送第一次见面,误会他欺侮自己,轻轻地说了一句“悖时砍脑壳的!”我用湖南话读来,忍俊不禁,脑子里顿时浮现一个半嗔半怒娇俏的少女形象。湘妹子辣,火辣辣的情感火辣辣的话,生动、带劲。怎能让人不心生喜爱。

沈从文更是描绘风土人情的高手,他画出一幅幅风俗长卷,婚嫁、习俗、服饰、神话、传说、信仰、礼节……无所不有,无所不奇,使他成为现代中国的“风俗画家”。

第三节就细致地描绘了边城的端午节,妇女小孩子莫不穿了新衣,额角上用雄黄酒画了个王字。任何人家到了这天必可以吃鱼吃肉。

大约上午十一点左右,全茶峒人就吃了午饭,把饭吃过后,在城里住家的,莫不倒锁了门,全家出城到河边看划船。河街有熟人的,可到河街吊脚楼门口边看,不然就站在税关门口与各个码头上看。

两艘龙船竞赛到剧烈时,鼓声如雷鸣,加上两岸人呐喊助威,便使人想起小说故事上梁红玉老鹳河时水战擂鼓。某一只船胜利时,必在水边放些表示胜利庆祝的五百响鞭炮。赛船过后,还有人与鸭子的竞赛,直到天晚方能完事。

读来书中画面仿佛就在眼前,淋漓尽致地展现了湘西地方的风情美和人性美,令人神往。

3

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草原上赶马的汉子威武雄壮,西北风沙里长大的男人坚韧勇敢,锦绣江南则养育出善感多情的才子文人。

而边城,这个远离人们视线的边陲小镇,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地理环境,免遭家国政治的影响,自成一个世外桃源。

水陆商务既不至于受战争停顿,也不至于为土匪影响,一切莫不极有秩序,人民也莫不安分乐生。

这些人,除了家中死了牛,翻了船,或发生别的死亡大变,为一种不幸所绊倒,觉得十分伤心外,中国其他地方正在如何不幸挣扎中的情形,似乎就永远不曾为这边城人发所感到。

每一种自然、人文环境下生长的人民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哲学,边城的封闭、稳定,使人们都产生了安于现状的特性。这里风调雨顺,四季平安,人们心地淳厚,无牵无挂地徜徉于山水之间,过着诗酒田园的悠闲生活。

主人公翠翠身上所体现出来的人性美,让我想起丰子恺先生的一段话:

“儿童看待人生的一种特殊态度,叫做绝缘。即解除事物在世间的一切关系,所见的便是事物的本相,而非交织利害与智谋的世间因果之网。这个世界不是有钱人的世界,也不是无钱人的世界,它是有心人的世界。在孩童的眼中,这个只生欢喜不生愁的世界,便是世界的本相。”

翠翠清澈透明的性格,即是孩童身上这种难得的天真、无邪。而正是因为边城与外界人事的“绝缘”,才造就出这样质朴的民风和人情。

4

正如批评家刘西渭所说:“这些可爱的人物,各自有一个厚道然而简单的灵魂,生息在田野晨阳的空气。他们心口相应,行为思想一致。